21 第二十一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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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宫穿越笔记》最快更新[630kan]
“淑妃请瞧,这便是您想要的东西。”
尚仪局首领女官胡尚宫说着便从怀中取出小小的一枚卷轴,双手呈给了淑妃。淑妃正坐在矮桌前莳弄花草,案上一只浅青色的碎纹瓷瓶上奉着几缕玉叶和几瓣雪色兰花,清幽香甜。
淑妃眼神冷冷斜了过去,笑着道:“倒是麻烦你专门跑这一趟,这东西不好找吧。”说罢,淑妃示意在一旁捧着银盆澡豆的蟠桃过来服侍她净手。
胡尚宫双手持礼,静静候在堂下,脸上挂着一副她素来在尚仪局端着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口中道:“这倒也不是很难找,只是要避开人的耳目眼线才能够专心为淑妃您誊抄这份东西,要知道,此物若是重提,只怕内廷还有朝堂上会出乱子啊。”
淑妃净过手,取了一块雪白的帕子过来细细地擦着,道:“此时如若我不动手,那明日被陛下斥责封宫的便是我。她是什么样的脾气,我在她身边十数年我最清楚。”
“您便这么有把握?”
淑妃笑笑,取过那卷轴慢慢打开,上面龙飞凤舞,短短几句话便将一个女子从云端拉入泥泞。
“胡尚宫久居内廷,朝上的事情知道几何?如今朝上动荡的很,陛下在七月被那几个言官们逼得开始重申两府的冤案,那两起事情东朝?参与了多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谁又说得清?”
淑妃看罢,将手中的东西慢慢收了起来,继续说着:“且荣相是什么人?那就是埋伏的最深的韩党,陛下先是允准荣氏女入东宫为奉仪便足以说明圣意有所转圜,再加上如今重申案子,这不只只是在替亡魂诉说冤情,这就是在震慑太子。如今陛下又与皇后离心,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来日若是我荣登凤座,尚宫你也是功不可没。”
胡尚宫笑着跪下,磕了个头,思量了一会儿淑妃刚才的话,问道:“只是下官不明一件事情,若只是在此刻由内廷出面主张废后怕是有些不妥,不如由内侍局那边联合朝臣们启奏,或许会更好一些。”
淑妃摇摇头,道:“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主子的尊荣交替有如月盈水满,内廷女官只要侍奉好尊上者便是,不过我倒还是要多谢你,为我寻来这个物件。”
淑妃说罢,翻袖摆手,案几上的那只玉净瓶应声而碎,瓶中斜出的那几叶苍兰沾着水珠零落在刚刚铺上的地摊上。
“来人。”
淑妃面色寒若冷霜,几个婢女推门而入,带起一阵萧瑟的风。
“尚仪局女官胡氏,以下犯上、冒犯妃嫔,着十杖,罚入慎刑司幽禁,非我诏令不得所出。”
胡尚宫方才的笑容顿时僵死在脸上,不可置信,只是还未来得及辩驳就已经被周遭的那几个婢女将她押了出去。蟠桃看着消失在殿门口的人影不禁打了个寒战,颤着声音问道:“淑妃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淑妃回头来见她面色惊惧,也没多说什么,便道:“把这个东西送去给丁大人府上,要悄悄的,别让人发现了。”
“丁大人?那不是皇后的人么?”
淑妃笑了几声,道:“你也跟着糊涂了么?丁玮是什么人,他不过就是沾了皇后的光,心里头还是向着咱们得,也不想想原先是谁帮他去朝中内宅打探消息供他在朝中闯出这一片天地来的。”
说罢,蟠桃点点头,将桌上的那幅卷轴收在了怀里。
“你说什么?坤宁殿中失窃?”
皇帝放下手上的劄子,满脸疑色。堂下的芒种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陛下知道的,娘娘想来是将陛下的御赐之物给收的好好的,就算有些什么珍贵的字画或是漆盘首饰要重新保养裱花都是亲力亲为的,若是丢了娘娘的私产倒是也不打紧,如今丢的是陛下当年亲赐给娘娘的那一幅仕女图。”
皇帝闻声骤然站起,那幅图是当年太祖皇帝亲征前唐时从唐宫中得来的传世遗宝,一直小心奉在秘阁中派人看守,后来今上登基,在册封柳氏为德妃时将此画赐给了柳氏,柳氏一直小心保管,且此画一直以来都是姜宫中数一数二的文玩珍品,若是丢了这幅画,传到外头只怕是要闹出些宫中丑闻。
“皇后怎么说?”
芒种擦了一把眼泪,道:“娘娘急的上了火,刚刚又咳了好大一滩血。现下正在榻上,婢子们奉命已经将整座坤宁殿上上下下都给翻得干干净净地,就是找不出那幅画来。故此娘娘遣婢子前来问问官家,看看是怎么查法。”
皇帝眯起眼睛微微侧首,一直在皇帝身边磨墨的明怀适时停手,道:“官家,快到宫门下钥的时刻了。”皇帝点点头,思量了片刻,问道:“近来坤宁殿中可有什么人出入?”
芒种跪着回忆了半晌,道:“这些日子娘娘在养病,都不怎么见命妇朝拜,只有太子妃还有荣奉仪隔三差五地进宫来陪娘娘说话,其余的便只有司膳房还有尚仪局的女官奴婢们入殿洒扫、送膳了。”
皇帝闭上了眼睛,捏了捏睛明穴,眼睛甚是酸涩。
“罢了,去传太子入内来,命他携殿前司的人过坤宁殿那边去,朕先去瞧瞧你家娘娘。”
十一月的东京城寒风呼啸,偶有几缕刺骨的寒意从领口处灌进身子里,犹如一柄冰凉的利刃在温热的皮肤光面上用锋面片开皮肉,肤感僵冷,血液滚烫。皇帝坐在暖轿中,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官家可是觉得冷了,臣拿了一张墨狐皮子大氅,官家捂捂膝盖罢。”
明怀说着,将手中一直捂着的那张皮货递给了皇帝,皇帝颤抖着手结过那带着一些余温的皮子盖在腿上,此刻天以完全黑了下来,但不远处有一些隐隐发亮。
“明怀。”
“臣在。”
“是不是快落雪了?”
明先生抬起头来往天边看了看,应了一声。皇帝没再说话,只是闭眼在轿子中安坐,手上捧着一个青铜制山水纹的鼎式手炉,外头套着一个昔年皇后亲手为他绣的一个喜鹊登枝的手炉套子。
那个时候皇后不过是宫中的一介美人,虽说她脾气素来有些霸道,但鲜少有似其他闺阁女子那般娴静雅致的情趣愿意为夫君做做绣品,故此他便一直带在身边不曾换下。
坤宁殿中灯火通明,桃夭还有清湘二人在殿中服侍汤药,天气乍冷,皇后半靠在美人榻上,唇色发白,眉头微蹙。外头密密地落下一层细雪,一干内臣还有宫女静静地跪在地上,乌黑的发丝上落了星星点点的雪迹,众人脸色被冻的通红。
“如何了,查的怎么样?”
皇帝进殿后便直奔塌前,彼时皇后正在由桃夭伺候着喝下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见着皇帝一路进来连身上的披风都没解开,不由地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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